虫虫书吧 > 散文诗词 >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> 052诊脉
    从头到尾,顾玦的唇畔一直挂着一抹清浅的笑,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也唯有楚千尘察觉他左手的尾指又归回了原位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的疼痛缓解了,面纱后的唇角微微翘了翘,凤眸更亮,似是盛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上一世的他也是这样,总是云淡风轻地笑着,不让人知道他在忍耐着一种极大的痛苦,她也是经历了许多次,才发现他旧伤发作时,不仅会胸痛,连左手的尾指也会抽筋。

    上一世,她救不了他,只能勉强给他续命。

    后来,她还特意学了这手针法,为他止痛,如今又能用上了!

    楚千尘正要后退,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他熟悉清冷的声音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楚千尘鼻头一酸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她终于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半尺,她能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地传来一股清冽的沉香。

    楚千尘一闻就知道了,这是蘅芜香,是江南百年香铺御香记的镇店之宝。

    熟悉的香味钻入鼻端,急速地流遍她全身每一寸血脉,让她渐渐地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,这一切都是真的!

    她真的回来了,回到了十五年前!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楚千尘轻声道,三个字一语双关。

    她再次抬手摸向了顾玦的左腕,只是这一次,是为了诊脉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云展和莫沉也都明白了,方才楚千尘会突然给王爷施针,怕是他的旧伤又发作了,楚千尘在施针为他减轻痛楚。

    云展看着楚千尘的眼神更惊讶了,更多的是钦佩。

    连他这种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的人都没看出王爷的异状,没想到这个小神医只是瞥了一眼,就看出了不对。

    这一瞬,云展对楚千尘的信心从八成上升了九成。如果说,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救王爷的话,那也唯有这个小神医了。

    楚千尘这一诊脉,就是许久。

    后堂里,静悄悄的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云展和莫沉只以为是因为顾玦的病情麻烦,所以楚千尘才诊了那么久,却不知楚千尘是因为震惊,才反复确认。

    王爷竟然没有中毒!

    楚千尘徐徐地收了手指,眼神复杂地看着顾玦。

    上一世王爷除了暗伤和内伤外,还中了一种剧毒,可是现在的王爷还没有中毒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中毒的事还没发生!

    砰砰砰!

    楚千尘心跳加快,体内的血液在体内沸腾着,深深地凝望着顾玦,凤眸中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烧着。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”云展耐不住了,急切地问道。

    楚千尘打断了云展,语调轻缓地说道:“公子是受了风寒。”

    云展:“……”

    莫沉眉头一动,朝门帘的方向看了过去,目光如剑,浑身释放出一股冷峻凌厉的气息。

    顾玦勾唇笑了,无声地以唇语道:门外有人。

    这一笑,宛如一缕春风拂过大地,融化了眼底的冰冷,眼中多了一分和煦的笑意。

    楚千尘继续说道:“公子染了风寒,得好好歇着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又娇又柔,澄净的瞳孔里如那骄阳般,炙热而明亮。仿佛在问:我棒不棒?

    顾玦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玦居然看懂了她的眼神,不由怔了怔,喉底发出一声低笑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很漂亮,眼角微微上挑,让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波斯猫,有时候很高傲,得意洋洋地高高翘着尾巴;有时候很乖巧,时常仰着小脸,用一双碧绿的猫眼期待地看着他,等着他揉揉它的头顶。

    没有得到顾玦的夸奖,楚千尘有点沮丧,但很快就又打起了精神,接着道:“……我一会儿给公子开张方子,您喝上一剂,这风寒就无碍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降低音调,声音清晰地透过门帘一直传到了前堂。

    站在门帘外的人是忠勇伯。

    忠通伯是为了云浩的断臂特意来济世堂求医来的,刚到不久。

    昨夜,他带着受伤的云浩回伯府后,就火速进宫,求皇帝赐下了几位太医,其中还包括了擅骨科的张太医。

    但是,太医们在一番会诊后却告诉他说,云浩左手的手腕骨全碎了,很难接骨,就算勉强接了骨,这骨头也长不好,他这右臂怕是要废了。

    类似的话,昨日在济世堂,刘小大夫也与忠勇伯说过。

    初听时,他是不信的,可是后来一连几个太医都这么说,就由不得他不信了。

    云浩是他的嫡子,虽然平日里确实顽劣了一些,却也罪不至此。

    非要究个对错的话,云展也有过错,若是当时云展服了软,云浩又怎么会动手。

    再退一万步来说,云展从小习武,身手又好,谁又能想到他会躲不开云浩的那一剑,被云浩伤到!

    现在云展安然无恙,但云浩可是废了一只手啊!

    而且还是右手!

    废了右手,云浩就写不得字,拿不得剑,就成了一个残废了!

    忠勇伯思来想去,还是不想放弃,就过来济世堂碰碰运气,想看看昨天那个小神医能不能治。

    结果他一来,正想打帘进后堂时,就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小神医在为顾玦诊脉。

    忠勇伯的心头一阵狂跳,心道:莫非宸王是得了什么重疾不成?

    若是宸王顾玦真有重疾或什么旧伤,那么,皇上就不必再顾虑顾玦手上的兵权了,待自己进宫去禀了皇上,必是大功一件,也许忠勇伯的爵位还能因此再传三代!

    结果……

    居然只是风寒!

    忠勇伯失望了,觉得自己一腔热血错付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两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绪,故意扬高声音在门帘外说道:“阿展,你今日好些了没?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他直接掀起门帘走进了后堂。

    当他的目光与坐在太师椅上的顾玦四目对视时,脸上还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,抱拳行礼道:“原来王爷也在啊。”

    这浮夸的动作和表情,看得一旁琥珀直翻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