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虫书吧 > 散文诗词 >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> 063求情(一更)
    楚千尘闻言心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她第一反应就是沈氏知道她给顾玦看病的事,可转念一想,立刻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不可能。

    沈氏不可能会知道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楚千尘思绪飞转,想起前几日楚令霄想劝说沈氏让沈家去找王爷说项。当时是自己提点了陈嬷嬷,所以,沈氏如今特意提到这件事,是想听听自己的想法?

    果然——

    “尘姐儿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沈氏直视着楚千尘的双眼,问道。

    楚千尘不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沈氏看不出来,她是想要考校自己吧。

    楚千尘定了定神,说道:“母亲,宸王无恙。”说着,她嫣然一笑,一派谈笑自若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沈氏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,她就知道这个孩子看得明白。

    她的凰姐儿是聪慧,可在这一点上,远不如尘姐儿通达。

    无论宸王是不是在北地受了重伤,只凭他手上的那支雄师,皇帝就奈何不了他,把他惹急了,就算他直接回了北地,皇帝又能怎么样呢?

    所以,宸王必是无恙。

    也只能无恙。

    沈氏端起茶盅,抿了一口清茶,淡淡地说道:“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了。”

    五年前,宸王羽翼未丰,若是那个时候,怕是还会惧皇帝几分,可现在,就凭他在北地的战功赫赫,谁又能轻易的折断他的羽翼?

    尤其皇帝才登基几年,龙椅还未坐稳呢。

    如今皇帝分明是有意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,而世人又并非都能像尘姐儿这般通透伶俐。

    楚千尘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她知道沈氏在想什么,确实,若王爷单单只是身患重疾,根本无需担心皇帝的试探,皇帝是奈何不了王爷的。

    可是,王爷如今病得这般厉害,肯定是回不了北地的,那支雄师和虎符只能当作手上的筹码让皇帝投鼠忌器,一旦皇帝知道王爷有性命之忧,大可慢慢收拢王爷手中的权力,然后以逸待劳。

    楚千尘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似的,难受得紧。

    上一世,王爷就是这样忍着病痛,与皇帝周旋,把手底下的人一一都安顿好了,才放心离世。

    而她,当时的她太弱小了,什么也不能为他做。

    她足足用了十年,才给王爷报了仇。

    想起前世的事,楚千尘眸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悲怆。

    她也端起了茶盅,以茶盖拂去茶汤上的浮沫,一下又一下,那单调的动作让她很快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把王爷患有重疾的事透露给皇帝的?

    皇帝又知道了多少……

    楚千尘抿了抿唇,微微蹙眉。王爷如今所经历的一切,都是上一世的她所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母亲,”楚千尘思忖片刻,从茶盅里抬起头来,道,“就怕父亲看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沈氏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。

    楚令霄一个堂堂的侯爷,偏还没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想得明白,也难怪这些年永定侯府越发有败落的迹象。

    宸王才刚回京,楚令霄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说服宸王交出虎符,以此来向皇帝示好,偏偏他自己又没能耐,还拉不下脸求人。

    如今,若是楚令霄知道宸王有可能患有重疾,说不得会上赶着帮皇帝去试探呢。

    沈氏心里觉得有些无趣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侯府早晚要传到她儿子的手里,她才懒得去管它会不会败落,反正她有嫁妆,只要楚令霄别折腾到满门获罪的地步,对她没有半点影响。

    沈氏讽刺地笑了笑,又道:“你父亲,如今可拉不了脸面再来求我。”

    要是楚令霄真舍得下脸来找她,那她就找个由头再吵一架好了。

    沈氏一边想着,一边抚了抚衣袖,心道:以她对父兄的了解,娘家那边是不用愁的,只要楚家别犯蠢就行了。

    皇帝和宸王之间的博弈,可不是他们能凑和的。

    这时,一个圆脸小丫鬟进来了,恭敬地禀道:“夫人,二夫人求见。”

    沈氏挑了挑眉,刘氏来做什么?

    自打楚千菱伤了脸后,刘氏就对楚千尘很是不喜,每次碰上都要尖酸地刺上几句,沈氏也不想楚千尘平白受刘氏的气,含笑道:“尘姐儿,你先去和沐哥儿玩吧。”

    楚千尘笑眯眯地应了,又道:“母亲,沐哥儿腿上的夹板应该可以拆了。得让他稍微活动一下手脚了,免得肌肉萎缩,不好恢复。”

    沈氏眼睛一亮,道:“他这两天就天天磨着我问什么时候拆夹板,怕要把他乐坏了。”

    楚千尘站起身来,临走前还不忘拿上那个食盒,“母亲,我拿去给沐哥儿尝尝。”

    楚千尘步履轻快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,陈嬷嬷笑道:“二姑娘瞧着活泼多了。”

    沈氏也望着那道门帘,点了下头,笑道:“我和这孩子倒是投缘得很。”

    自从沐哥儿受伤后,不知不觉间,从前总是避着她的尘姐儿与她亲近了不少,如今,她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小女儿的姿态,一点也不认生了。

    想到上次凰姐儿说起尘姐儿为了姜姨娘受罚的事心里难受,沈氏就随口问了一句:“姜姨娘这两天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想着是不是该主动问问楚千尘,她不想为了这点事和这丫头有了隔阂,她是真喜欢这个丫头。

    在楚家,除了她自己的一双子女外,也唯有尘姐儿让她觉得不同,让她觉得亲近。

    “老老实实地领着罚。”陈嬷嬷回道,“不过,侯爷最近从库房里拿了不少补品去那里,又轮番请了好几个大夫回来给她诊脉。”

    陈嬷嬷不屑地撇了撇嘴。姜姨娘也就是每天跪一个时辰而已,还能跪死了不成了!

    沈氏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那些补品什么的都从侯爷的私库走。待会儿,你把账册拿来好好瞧瞧,缺了什么,得让他补上。”

    公中的一切以后都该是她儿子继承的,不能让楚令霄随便败家。

    思绪间,就见刘氏笑容满面地来了,沈氏心里立刻就有数了: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
    她琢磨着,早点打发了刘氏,就去陪儿子!

    薄薄的一层门帘之隔,里外的气氛迥然不同。

    门帘后的碧纱橱内,姐弟俩言笑晏晏,楚千尘正在和楚云沐一起吃糕点,楚云沐吃得榻上都是碎屑,一边吃,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:“楚千尘,这糯米团子真好吃,你明天再买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楚云沐已经吃完了两片云片糕和两个糯米团子,正要拿第三个团子,可楚千尘先他一步把食盒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楚云沐的右手落了个空,黑白分明的凤眼眨巴了两下,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着楚千尘,那小可怜的眼神让人看着不忍拒绝。

    偏偏楚千尘是个铁石心肠的,不容反对地说道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二姐~~”

    楚云沐这声“二姐”叫得是那个抑扬顿挫,一转三折。

    结果,那食盒被摆得更远了。

    楚云沐的嘴噘了起来,简直能挂油瓶了。

    等他的伤腿好了,他姐肯定抢不过他!

    “乖。”

    楚千尘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发顶,从荷包里拿了一块自己做的松子糖塞到他嘴里。

    区区一颗松子糖就想哄他吗?!楚云沐含着松子糖,瞪着楚千尘。

    嘴里的松子糖又香又甜,还加了一股说不出的清爽滋味,比喜家老铺的松子糖还要美味!

    好吃!

    楚云沐一下子就被哄好了,笑得两眼弯弯,瞳孔里闪着愉悦的微光,含糊道:“楚千尘,我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。”楚千尘敷衍地应了两句,动作熟练地帮楚云沐把右小腿上的夹板拆了,又给他捏了捏腿。

    楚云沐正在好动的年纪,但是沈氏盯得紧,又照顾得好,他的断骨长得很好,而且,这段日子日日都有人给他按摩腿,腿部的肌肉也没有萎缩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她一边慢慢地捏着楚云沐的右小腿,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,看他会不会痛。

    楚云沐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楚千尘:“你先动动脚趾。”

    楚云沐就灵活地动了动脚趾,一根根地灵活摆动着。他得意洋洋地炫耀道:“我的脚趾头很灵活哦,还能拿毛笔写字呢!”

    楚千尘只“哦”了一声,又说道:“现在来回动动你的右小腿,幅度不要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楚云沐一边动了动小腿,一边说:“楚千尘,你不信吗?我可以写一幅字给你看的,不比我右手写得差!”

    楚千尘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。

    “等你好了再说。”楚千尘随口敷衍他,又说道,“现在,再试着屈膝……”

    在楚千尘的指点下,楚云沐一点点地活动着自己的有腿。

    等过了将近一炷香功夫后,楚千尘这才含笑点头道:“你的腿骨恢复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楚云沐美滋滋地笑了,忽然,他像想到了什么,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了扯楚千尘的袖口,道:“二姐,姜姨娘被我娘罚了,要不要我去找娘求求情?”

    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千尘,目光灼灼,似乎在说,只要你开口,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好了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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